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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8/23/2007

    谈论 我们家楼前的大树

     

      aiko就有精神贵族的底蕴。 

     

    引用

    我们家楼前的大树
    有时上完一节课,人就像死过一样。
    掐指算着日子,发现这条贼船很难下,好多事情,不能总等着有大把时间了再说;
    话说回来,大把时间,在未来的生活中,还会存在吗?
    所有的事情都要抽时间做。
    我的档案、婚姻证明、团组织关系等等等等到现在都没办呢。如果抓紧时间加入民主促进会是不是就不用转团组织关系了?灯泡
    还有新生手册。老大昨晚跟我说:以后到论坛来做全职吧~  哈哈。
    还有买折叠自行车和iPod。。。还有给文心couple画画。。。
    我已经变成淘宝控了,因为现在连花钱都没工夫,everything is online.....
     
    昨天跟妈妈说:妈妈,你知道你上下班不用SB似的长途跋涉跟北京的交通较劲有多幸福吗?你知道挤公共汽车是什么感觉吗?
    妈妈说:知道,就像囚犯一样。
    我爱我娘。真tmd精辟!!
    其实我常想,为什么我会爱看《与青春有关的日子》啊。我恰恰是方言他们鄙视的那种假正经的乖乖好学生(年轻的时候尴尬),而且细想起来,那里面没一个角色是我特别喜欢的,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,可为啥还那么爱看呢?
    我喜欢那时候四四方方的北京城,参天大树,温暖阳光,红墙绿瓦,碧水青天。
    我喜欢骑着自行车从军区大院到外交部宿舍打群架的男生。
    我喜欢普通百姓也能去老莫撮饭的年代。
    我喜欢穿着旧军装也那么漂亮的孩子。
    我喜欢在后海边唱《老黑奴》的朴实饱满而年轻的声音。
    我喜欢那群精神贵族,喜欢他们用京腔在已经纸醉金迷的广州说出的每一句“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当家作主”。。。
   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后现代的情结。情的结。我有。妈妈也有。
    可是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,那个年代。
     
    我们家门口的两棵大树被砍掉了。扩路。
    妈妈出版社的老编辑都说:50多年前,我们刚来的时候,它们就在那儿啊。。。
    我们家住的楼是01年盖的,那时候,都没有动过那两棵树一丝一毫。
     
    每天晚上,听到窗外修路工人的嘿呦嘿呦的吆喝声,我都沉痛得无法入睡。
    妈妈说,她每天路过那些坐在马路牙子上的修路工人,都会对他们说一声:辛苦了。
    她每每看到他们用自己全部的力气凿路的时候,就会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插队生活,她太知道那有多么辛苦,多么累。
    而坐在马路牙子上的他们,那种思乡的情怀,又是多么地揪心。
    我,我还听得到妈妈给我讲她们那个年代的生活,而现在的小孩子呢,在她们的意识里,还有这个国家的疼痛吗?还有那些逝去了就永远不再回来的历史吗?我们正是靠着这绵绵不断的家庭讲述,在处于社会化中的孩子们身上实现eternal return。可是现在,它们已经断了吧?
     
    大树承载着50多年的风雨人间啊。砍掉它们的人却正是这50多年来被整个国家遗忘的群体。
    他们背井离乡,在巨大的空间、视觉和心态的反差中,为遗忘了他们的国家的首都、为一个遥远的来自西方的叫做“奥林匹克”的怪异符号而消耗着自己的生命。
    人们都自觉地把这些显而易见的人间悲剧、这些显而易见的巨大的不平等划归到无意识中。
    只为了能够不那么辛苦地活着。虽然麻木但至少不那么辛苦地,活着。
     
    我班上的一个小女孩下课之后对我说:老师,您看我这个发带,190块钱,好亮吧?
    而就在我们这个大楼里工作的清洁工,每天中午都躲在储藏室里喝白粥,一个人住在郊区的小平房里,3年都舍不得回一次家,因为火车票太贵。
     
    这个国家是什么时候,变成这个样子的?